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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53 章 又見故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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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53 章 又見故人

南山感覺自己睡了很久很久, 要醒不醒時,好像泡在溫水裏一般,整個人都在搖搖晃晃。

“再不起來,我可就強行喚醒你了。”

溪淵打趣的聲音響起, 南山勉強睜開眼睛, 恰好看到他端起了茶杯。

她連忙坐起, 警惕地看着他:“你想乾什麽?”

“喝茶, ”溪淵抿了一口熱茶, 又頗為驚訝地看向她,“怎麽, 你以為我要潑你?”

南山:“……”

她白了他一眼,突然想起什麽:“我不是在風月閣後廚喝水嗎?”

“嗯,直接醉倒在那裏,我過去時,就看到你靠着水缸睡得人事不知, ”提起此事, 溪淵便有些鄙夷, “區區三杯果酒, 竟然睡了一天兩夜。”

南山一頓:“阿塵沒管我啊?就看着我睡廚房?”

“阿塵是誰?”溪淵已經忘了, 自己的後廚還有一個魅魔幫廚, “我去時只見到你,并未看到別人。”

那或許是不想跟酒鬼多相處,所以先行離開了吧,南山倒也不惱,伸了伸懶腰才發現,自己此刻身處一艘小船上。

小船晃晃悠悠劃過平緩的水面,在水面上泛起陣陣漣漪, 南山順着漣漪往前看,只看到一座接一座的巍峨大山,雲霧缭繞間,仿佛置身仙境。

她被眼前美景震撼到,一瞬失神後回頭看向溪淵,才發現他身後還有一個少年,穿衣打扮像是前兩日在街上看到的昆侖弟子。

“我們這是……”礙于有外人在場,她沒把話說太明白。

“吃酒吃得連正事都忘了?”溪淵悠閑地靠在船舷上,一頭綢緞似的銀灰長發随意傾瀉,其間還夾雜着些許火紅的頭發,“今日是昆侖賞花宴。”

南山恍然,随即想到一個問題,但瞄了眼那位昆侖弟子後,只能欲言又止地看着他。

溪淵輕嗤一聲,一道結界瞬間将他們籠罩。

“現在可以說了。”他說。

南山清了清嗓子:“是這樣的,我有一個疑問。”

“說。”

“你現在的身份,是凡間的無妄侯,對吧?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這樣的頭發,這樣的打扮……”看着他花哨的裝扮,南山遲疑,“确定可以僞裝凡人?”

“我這打扮可不算顯眼,”溪淵嗤了一聲,“再說了,誰告訴你凡間的侯爺就必須得是凡人?”

南山有點糊塗:“可是……”

“我是凡間修煉成人形的靈狐,當初救了你們的凡間帝王,這才得了爵位,”溪淵擡眸,瞳孔有一瞬變了顏色,又很快恢複如常,“這是修仙界人盡皆知的事,你身為本侯的愛妾,到了昆侖山上,切勿一副一問三不知的德行。”

“好的,知道……你說我是什麽?”南山有點懷疑自己的耳朵。

溪淵一臉無辜:“愛妾啊,不然呢?”

“你連假身份都不肯給我個體面?”南山震驚,“誰要給你當妾!”

“你這容貌談吐,說是正室,旁人也不信啊。”溪淵攤攤手。

南山:“……”

“再說了,有些事妾室做得,正室卻做不得,容易引起懷疑。”溪淵又解釋。

南山剛想問什麽事妾室能做正室卻做不了,船便已經慢悠悠停在了岸邊。

溪淵打了個響指,結界消散,他也朝南山伸出了手。

“愛妾,随我登岸吧。”他勾起唇角。

南山無言一瞬,當着這麽多人的面,也只好握住他的手。

昆侖遠看浩瀚無垠,近距離更是美不勝收,南山一到岸上,便忍不住為眼前美景失神。

她欣賞美景的功夫,陸陸續續又有人上岸,南山只是随意掃了一眼,就知道溪淵剛才說的那句他這打扮不算顯眼是什麽意思了——

上岸的這些人,真是長得奇形怪狀,跟冥界那些青蛙臉牛角人有一拼,偏偏一個個盛裝打扮,墨綠色的皮膚非要穿個粉色衣裙,還塗了血紅的嘴唇,一說話便露出缺了一半的牙齒。

這樣一對比,溪淵不僅好看,還顯得十分低調。

“昆侖的賞花宴,請的都是三界有名有姓的修者,一個個不說脾氣古怪,也是心高氣傲,你這兩日最好是一直跟着我,以免招惹了誰。”溪淵壓低聲音道。

南山扯了一下唇角:“所以乾嘛要帶着我呢?”

“原因我先前不是已經告訴你了。”溪淵微笑。

南山斜了他一眼:“說得冠冕堂皇,好像多不願意将其他人牽扯進來,其實一是怕我逃走,動用魂引尋人耗費精力,也容易被昆侖的人發現異動,二是想着自己若是折在山上,也不能讓我這個給你下過毒的人好過。”

她就這樣直白地拆穿了溪淵,溪淵也不生氣,只是頗為愉悅地勾起唇角。

南山嗤了一聲,正要再說什麽,溪淵突然神情一僵,拉着她就往前走。

“走這麽急做什麽?!”南山不悅。

溪淵:“噓!”

南山覺察出不對,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岸邊,只見一艘大船緩緩靠岸,一個容貌豔麗的紅衣女子在衆星捧月中緩步下船。

“……同樣是客人,怎麽我們坐小船,她就坐大船?”南山好奇地問一句。

溪淵不語,只是一味往前走。

南山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,突然覺出點別的意味。

“相好的?”她眉頭一挑。

溪淵皺眉看她一眼,将手中請柬交給昆侖弟子,昆侖弟子打開結界,做了一個請的手勢。

溪淵立刻拉着南山進門,瞬息之間到了一處花園。

花園建在半山腰,空氣清新靈氣充沛,南山深吸一口氣,生出了原地打坐的沖動,但一想到溪淵還在,又強行忍住了。

“喂,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。”南山踢了踢他的鞋尖。

溪淵立刻給鞋子施了個清潔咒,這才從容地看向她:“很重要?”

“當然,我們現在是一根繩上的螞蚱,我總得知道剛才究竟是怎麽回事,出了事才好及時應對吧。”南山抱臂看着他。

溪淵卻只想敷衍:“你只要跟在我旁邊,又能有什麽事。”

南山眉頭一挑,突然對着他身後大喊:“姐姐……”

溪淵連忙捂住她的嘴,對上南山促狹的眼神後,才意識到上當了。

“無聊。”他放開她。

南山嘁了一聲,看到有昆侖弟子上前,便不再說話。

“二位貴客,廂房已經準備好了,請随我來。”弟子恭敬道。

溪淵答應一聲,帶着南山随他而去。

三人走過一條長長的小路,又經過一片竹林,最後到了雕梁畫棟的客房門口。

昆侖弟子恭敬離開,南山連忙進屋,對着一屋子清雅卻不失矜貴的擺設研究來研究去。

“昆侖不愧是第一仙門,連客房都如此奢華,”南山摸摸桌上的夜明珠,“這珠子都快趕上靈晔那顆了。”

“這方圓千裏的百姓都要給昆侖上供,天下修士但凡想精進修為,也要拿出誠意來,一來二去的昆侖想不富裕也難,”溪淵掃了她一眼,“你以為這賞花宴,真是誰都能來的?”

“聽你的意思,你花錢了?”南山問。

溪淵嗤了一聲:“一大筆錢。”

南山嘴唇動了動,好一會兒才試探開口:“一大筆錢……大概有多少?”

“足夠昆侖的外門弟子一年吃喝。”

南山:“……”

剛才來的路上,她似乎聽到有人提起昆侖外門弟子的數量,沒有一萬也有八千,一年的吃喝……她默默咽了下口水。

“你說你圖什麽,好不容易偷出去的寶貝,又費勁巴拉地藏回來,現在又要再偷一次,偷就算了,還要花這麽多錢才能偷,簡直是多此一舉。”

溪淵:“沒辦法,萬生鼎是大約九年前藏回來的,本來可以輕易取走,誰知昆侖老祖這兩年修為有所長進,又在護山大陣外面加了一層陣法,我試過幾次了,都不能悄無聲息潛入,如今只好借着賞花宴進來。”

“所以說你蠢呢,”南山掃了他一眼,“當初藏的時候就該想到世事無常,昆侖這樣的仙門,陣法豈會一成不變,天下之大藏哪裏不好,何必非要藏回昆侖?”

面對她的嘲笑,溪淵似笑非笑:“你的文采真好,一句話竟然用了這麽多成語,真是今非昔比。”

“尚可尚可,若我為男子,想來也能參加今年的科考了。”南山懶得跟他謙虛。

溪淵笑了一聲,回答她剛才的疑問:“萬生鼎聚集了太多昆侖靈氣,若是藏在別處,會很快被人發現,只有藏在昆侖,借昆侖本來就有的靈氣,才好遮掩其同出一脈的靈氣。”

“最危險的地方最安全是吧?”南山擡眸。

溪淵欣賞地看着她:“我現在倒是有些好奇你的教書先生了,是如何做到十年間就教出這樣一位通透才子的,南山姑娘若是方便的話,不如為我們引薦一二?”

他這話也不知是有心還是無意,但結果都是一樣的,就是拿刀往南山心上紮。

南山盯着他看了片刻,勾唇:“說起引薦,我還挺想認識方才那位紅衣女子的。”

溪淵:“……”

“也不知道待會兒的賞花宴上,是否有機會相識一番。”南山慢悠悠道。

溪淵輕咳一聲:“我去找萬生鼎,你在這裏等着我,若我回來之前有人過來,就想辦法糊弄一下,我很快就會回來。”

“你要把我一個人留在這裏?”南山震驚。

溪淵打了個響指,床上突然出現一個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的人。

“這不是還有個人偶陪着你。”他頗為體貼。

南山:“……”

“還是說你要和我一起去拿萬生鼎?”溪淵又問。

“慢走,不送。”南山微笑。

溪淵嗤了一聲,轉瞬化作一股青煙。

他一離開,南山立刻收斂了笑容,确認門窗都關緊後,這才折回床邊,将被子蓋在了人偶身上,假裝是溪淵已經睡着。

這人偶也不知道是什麽做的,簡直和溪淵長得一模一樣,如果不是她親眼看見溪淵将它變出來,只怕很難相信這只是個人偶。

“溪淵這混球,還真是有點本事。”

南山捏了捏人偶的臉,觸感竟和真人一樣,她玩心大起,兩只手上去捏來捏去,等玩得累了,便直接倒在了人偶旁邊。

阿塵那酒也不知道怎麽釀的,她都睡一天兩夜了,仍然覺得渾身乏力,這會兒一躺下,困意就席卷而來。

咚咚咚。

咚咚咚。

門響到第三次時,南山才猛地清醒,一看門上倒影,并不是溪淵。

“侯爺?侯爺!”

敲門聲還在繼續,南山下意識看了眼旁邊的人偶,一顆心緩緩下沉。

“侯爺,您再不應聲,弟子可就進去了。”門外的人擡高了聲音。

南山只好故作不耐煩:“誰啊?”

“回夫人,弟子是昆侖第十八代內門弟子無聲,”門外之人頓了頓,立刻報上來因,“方才有賊人觸碰了昆侖陣法,如今昆侖上下皆在捉拿賊人,弟子奉命搜查至此,還望侯爺和夫人能配合弟子。”

這個王八蛋溪淵,還真闖出禍來了!南山暗罵幾句,卻也只能故作鎮定:“配合?說得倒是好聽,無非是懷疑我和侯爺是賊,才要搜查屋子罷了,你們昆侖就是這樣待客的?”

“夫人,弟子絕無此意,還請夫人開門。”

南山汗都快下來了,卻還在冷笑:“我若是不開呢?”

“夫人……”

“我與侯爺有要事在忙,你若是執意搜查,就再等一個時辰吧。”南山直接打斷。

來人似乎也沒想到她會這麽不好說話,一時間起了疑:“夫人和侯爺是昆侖的客人,如今在昆侖能有何事要忙?”

“笑話!我與侯爺要忙什麽,還用向你禀告?!”南山怒道。

來人低眉斂目,說出的話卻愈發強硬:“夫人若是執意不開門,弟子只能硬闖了。”

“你敢?!”南山愈發生氣。

來人心一橫,直接踹門進去,結果入眼便是溪淵滿是抓痕的後背,以及他身子遮掩之外,南山露出的一截小腿。

南山原本纏坐在‘溪淵’腿上,與他四目相對後驚呼一聲藏進‘溪淵’的懷裏,赤着的肩膀卻仍舊露在外頭,幾個吻痕清晰地印在上頭。

來人顯然也沒想到會看到如此香豔的一幕,一時間臉都紅了:“我、我不知道……”

“還不快滾出去!”南山怒道。

來人連忙跑了,跑到一半又想起什麽,趕緊回來幫忙把門關上。

已經入夜,昆侖山上燈火通明,所有弟子傾巢而出,全力抓捕刺客。

方才那人從客房離開後,和其他弟子彙合到一起,卻越想越覺得不對勁。

剛才好像只有侯夫人一人說話,侯爺從頭到尾都沒有應聲……那人猛地擡頭,連忙叫上一群人折回客房。

他這次留了個心眼,沒有再跟屋裏人廢話,而是直接踹開房門沖了進去。

幾乎是同一時間,溪淵扯過被子将南山裹住,自己卻大半身子暴露在外頭,瞧見來的一群人後,還玩味地笑了一聲。

“這是方才沒有看夠,所以又帶上其他人一起來欣賞?”他嘲諷地問。

來人的臉再次紅了,吭吭哧哧半天後,聽到外面有人高喊找到賊人了,便趕緊帶着其他人溜了。

溪淵打了個響指,房門砰的一聲關上,裹在被子裏的南山默默松了口氣,突然對着溪淵的手腕咬了上去。

“疼疼……”溪淵連忙甩手,哪還有半分從容的樣子。

南山被他甩開,惡狠狠地看着他:“王八蛋,你差點害死我!”

“放心,我有分寸。”溪淵倒是淡定。

南山冷笑一聲:“你有什麽分寸?要不是我聰明,這會兒咱倆都得完蛋!”

“就是因為知道你夠聰明,我才沒那麽着急。”溪淵淡定撿起衣裳開始穿。

南山還想罵他幾句,突然注意到他後背上的痕跡,一時間愣住了:“我在人偶身上抓出的傷痕,你是怎麽複刻的?”

溪淵扭頭看了一眼背後,微笑:“這就是你留下的。”

南山:“?”

“那人偶并非我捏出的幻象,而是我一縷魂魄所化,”溪淵掃了她一眼,“你對他做了什麽,我便能感知到什麽。”

南山想起剛才自己對着他的臉又掐又捏的,一時間陷入沉默。

“怎麽,心虛了?”溪淵偏偏還要拆穿。

南山掃了他一眼,假笑:“心虛不至于,就是有點後悔。”

“後悔?”溪淵眉頭輕挑。

南山:“早知道我對他做什麽,都會反應到你身上,我就該趁方才殺了他。”

“可惜了,你到現在才知道。”溪淵輕笑。

兩人四目相對,頗有些相看兩厭的意思。

溪淵穿好了衣袍,撿起了地上的腰帶,萬生鼎因為他的動作,從荷包裏掉了出來。

南山撿起來對着夜明珠照了照,又丢回床上:“現在拿到了,可以走了吧?”

“我方才不小心碰到了護山陣法,只怕現在昆侖已經戒嚴,走是走不了了。”溪淵将萬生鼎收起來。

南山皺眉:“走不了怎麽辦,等着被他們抓啊?”

“不至于,該如何就如何,等他們查清昆侖沒丢任何東西,自然就會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待賞花宴結束,我們自然可以離開。”溪淵說得篤定,顯然對昆侖的行事作風很是了解。

南山白了他一眼,想說萬生鼎都沒了,又怎麽是‘沒丢任何東西’,但話到嘴邊突然想起,萬生鼎對昆侖而言早就丢了,也并不知道偷鼎的賊又把鼎藏到了自家門口。

……她要是昆侖老祖,知道這一切的真相後非要吐血不可。

兩人說話間,外面的吵嚷聲逐漸小了許多。

“看來是有長老介入了,想來很快就會平靜下來,”溪淵整理好衣裳,朝她伸出手,“走吧,我們也該去賞花宴了。”

南山扯了一下唇角,勉強握住他的手。

溪淵突然笑了。

“笑什麽?”南山掃了他一眼。

溪淵:“走之前,你要不要将衣裳穿上呢?”

南山一愣,這才意識到自己沒穿衣裳,身上裹着的被子也因為她這一動,直接松散開了。

“倒也算膚如凝脂。”溪淵勾唇。

南山連忙縮進被子,怒罵一句:“無恥!”

溪淵只當沒聽到,慵懶地走到門外等着。

才剛剛立春,山裏還是冷的,卻已經有蝴蝶飛舞。

溪淵伸出手,蝴蝶輕輕落在他的掌心,又跳到剛才被南山咬出的牙印上。

溪淵嗤了一聲,驅趕了蝴蝶。

“你連一只蝴蝶都容不下?”

身後傳來南山嫌棄的聲音,他随意掃了她一眼,看到她又梳麻花辮後頓了頓,頗為無奈地朝她走去。

“阿卿不是教你如何梳頭了?”他的手指靈活地将她的長發梳開,又靈活地編織。

南山這兩日都習慣他的多管閑事了,此刻也沒躲開:“我嫌麻煩。”

“若要漂亮,少不得要麻煩些。”溪淵道。

南山:“我又不愛漂亮。”

“這世上,無人不愛漂亮。”溪淵反駁。

南山下意識回頭,對上他難得有幾分認真的視線後愣了愣。

“好了。”溪淵後退一步,總算是滿意了,“好歹還知道換身衣裳,不枉我一番教導。”

南山只當沒聽見,徑直往前走去。

“左邊。”

溪淵的聲音不緊不慢傳來,南山腳下一拐,又朝着左邊去。

賞花宴即将開始,收到邀請的客人們也陸陸續續出來,南山路上遇到了幾個,索性跟在他們後面走。

起初是一條寬闊的大路,路兩邊種滿了高大的花樹,風一吹粉色的花随風搖擺,花瓣簌簌往下落。

再往前憑空多出一條河,衆人輕輕一躍,便到了河對面。

南山停下腳步,剛要叫溪淵帶自己過去,堅實的胸膛便貼緊了她的後背。

“準備好了嗎?”

耳邊傳來沉悅的聲音,南山下意識扭頭,薄薄的紗便突然撫過她的臉。

“……你這是什麽裝扮?”她看着他臉上不知何時多出的面紗,突然有些無語。

溪淵掃了她一眼,眼波流動間透着些許風情:“美人半遮面,不喜歡?”

南山無言一瞬,剛想說什麽,突然瞧見那個豔麗的紅衣女子來了。

她一瞬恍然:“躲情債呢?”

溪淵眼底閃過一絲不自然:“胡說八道。”

南山輕哼一聲,正要再開口,昆侖上空突然響起一道渾厚的聲音:“賞花宴還有一刻鐘便要開始,諸位貴客還請速速來岳川。”

其他人的過河速度頓時快了些,紅衣女子從二人身邊經過時,多看了溪淵一眼。

溪淵故作不經意地別開臉,待女子過去後才說:“我們也該走了。”

懷中的南山卻沒有說話。

溪淵頓了頓垂眸看去,便看到她臉色蒼白。

“你怎麽了?”他蹙眉問。

“我……”南山按着心口,好一會兒仍覺呼吸不暢,“我也不知,就是聽到這個聲音,突然難受得厲害。”

她痛苦地閉上眼睛,腦海突然閃過一個男人的背影。

男人回眸,她看不清他的臉,卻看到了他脖頸上片片蛇鱗。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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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當你翻開一本書,或是點開下一章,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──讓陽光、星光、遠方的風,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,悄悄溜進來陪你。